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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舞—— 记肇庆市优秀共产党员、舞蹈艺术家钱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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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德国著名哲学家尼采曾经说过: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在肇庆,有这样一位舞者,他空巢独居,曾罹患中风、直肠癌,却坚持与死神抗争、与病魔共舞、与时间赛跑,他用共产党员的坚强意志,创造出一次又一次的奇迹,不负生命,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铁人”钱巍

70年的舞台生涯,让钱巍落下一身病痛:胃溃疡、腰椎病、膝关节炎、心肌劳损、肾结石。医生无数次勒令他告别舞台,但在他的字典里,共产党员是钢铁打造的。直到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考验。 2004年12月16日,钱巍正在紧张排练中国砚都文艺晚会的节目,突发中风,手脚无力,不听使唤,口齿不清。

端州红会医院里,钱巍请护士拿来镜子,看到一张眼歪嘴斜的怪脸。他扶床 踩到地上,想试试简单的十字步,马上像堵墙一样倒了下去。视舞台如生命的他,趁着病友冬至回家过节,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大哭了一场。

擦干眼泪,钱巍一方面配合医生治疗,一方面决定自救。他要来银针,用正常的右手,给已失灵的左手左腿针灸,这是从解放军军医那儿学到的技术。他开始每天几小时的恢复锻炼,从最初的扶着走,到挪着走,再到慢慢走。为了恢复手指的灵活性,他甚至天天织围巾和帽子。累了烦了,就想想自己演过的焦裕禄、孔繁森,顿时充满力量。一个多月后,歪着嘴腿脚还不利索的钱巍又回到了他所钟爱的舞台。

钱巍没想到,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2011年,他被诊断出直肠癌。在梧州工人医院的手术室里,钱巍不停重复三句话:“我是党员,我一定要闯过去,我还要上舞台。”

术后第三天,不顾伤口剧烈疼痛的钱巍,颤抖着扶着病床便下地练起了摆腿。儿子钱力被父亲的疯 狂举动惊呆了,他明白爸爸是怕再也上不了舞台。由于手术切除闭合了肛门,从此,钱巍左腹部便挂着一个造口袋。

癌症患者通常要过“三关”,除了手术关,还有更痛苦的化疗、放疗关。于是,钱巍又给自己开“药”了,舞暂时跳不了,他就找到解放军、武警和消防部队,义务讲党课“党在我心中”。伤口尚未愈合无法落座,他就站着讲:“大家知道我 为什么这么热爱共产党?因为我长在旧社会,兄弟姐妹11人,有的病死,有的饿死,有的被日本飞机炸死,活到新中国的只有4个。从小党培养我从事舞蹈事业,记得20岁那年,参加全国职工业余文艺汇演,受到了周恩来总理等国家领导人接见,我感动得抱着人民大会堂舞台的翼幕哭了起来……”

三个小时讲下来,台上声情并茂,台下热泪盈眶,官兵都被眼前这个倔老头感动了。

据钱巍日记统计,化疗期间,他在肇庆梧州两地部队讲了8堂党课。到目前为止,钱巍义务为部队讲党课达200多堂。最近,他又给端州妇幼保健院、黄岗小学、大湾朗第小学、市图书馆等单位送去了党课“不忘初心跟党走”。

如今,钱巍早已过了癌症5年考验期,但是肠癌后遗症却给他带来了诸多麻烦。肇庆欢乐中英文幼儿园2018年举办创园30周年晚会,钱巍主演《花好月圆》。幼儿园负责人莫婉雯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晚会那天,钱巍早、中、晚三餐都不吃,只在晚上上台前喝了一罐酸奶补充体能。

演出结束后,钱巍才笑眯眯揭晓答案:在舞台上动作幅度大,可能会导致造口袋内粪便流出砸了场,因此他发明了“饥饿疗 法”,让造口袋保持清爽。看着眼前轻描淡写中又带点得意的老人,莫婉雯深受感动,转过头便红了眼眶,从此逢人便说“钱巍精神”。她不知道的是:手术后的每次演出,钱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师者钱巍

记者一路随访钱巍 ,发现他有许多外号。有人叫他“老先进”,有人叫他“活雷锋”,还有人叫他“传奇人物”、“玩命的艺术家”、“舞痴”……但叫得最多的还是“钱老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钱巍当之无愧。

10月31日晚上,记者跟随钱巍来到肇庆武警支队警通中队,他编排的舞蹈《战狼》已基本成型,战士们的表演连过两遍,现场指导后钱巍表示基本满意。

11月1日早上记者再见到钱巍时,他正神采奕奕地在城东公园带领一群大妈跳广场舞。当天下午,钱巍又赶到高要大湾镇朗第村委会,平时,这段来回40公里的路程,钱巍全靠一双脚走完,他说早出晚归,节约车费还锻炼身体。

村妇女主任梁瑞宴是钱巍的学生,30多岁的农村妇女,不善言辞,一说起舞蹈却立马神采飞扬。 2014年钱巍送舞到村里,梁瑞宴被妙曼的舞姿所吸引,缠着要拜师学艺,如今成了红叶业余艺术团一员,每个周末开摩托车到端州排舞蹈。每晚,她还兼任村广场舞 “教练”。梁瑞宴笑称:“钱老师把我带进舞蹈世界,从此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这边聊得正开心,那边朗第小学校长冼冠强却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钱老师快点啊,大家都在等着你呢。”一进校门,同学们蜂拥而上,用击掌方式和钱巍打招呼。《我和我的祖国》音乐响起,钱巍站上舞台,随歌起舞,台下全校师生欢快跟随,好一幕幸福祥和的图景。

听说钱老师来了,原大湾镇孝友小学校长王根寿也赶了过来,说起他们相识的故事,又是一段佳话。那是2006年,大湾镇要搞文艺汇演,孝友小学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可急坏了王校长,他托朋友给介绍个舞蹈老师。

于是,钱巍便站在了王根寿面前。“钱老师,我们学校穷,收费能不能便宜点?”“好说好说。” 合作就此展开,王校长发现,这个钱老师很负责,下午排练中午就到了,还爱“管闲事”。中午一个人在学校里,看到花盆里的植物有点营养不良,他把所有花土换了一遍。看看还有时间,又把校门口陈旧的黑板报给擦掉,出了一版新的。

排练结束,节目在镇里拿了一等奖。王校长非常满意又充满歉意:“钱老师,钱不多,你不要介意啊。”谁知,钱巍摆摆手:“钱不要,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有需要一定要给我电话。”钱巍姓钱不爱钱,从此成了王校长的口头禅。

“多事”钱巍

钱巍不是一般的“多事”。

去年的一天,钱巍途经牌坊广场地下人行通道楼梯,管理方已在地上画了人行指示箭头,中间设置了分离栏杆。一位年轻妈妈牵着3岁左右的孩子却不按箭头指引,逆行下楼梯。

钱巍发现:马路上都有交通志愿者,唯独这里是个盲点。从此,他任命自己为“隧道交通疏导员”。每次经过隧道,都要在楼梯口停留半小时,看到不按规则走的马上纠正。

“这位帅哥,这边是上行道,你往下要走右边。”

“不好意思。”大部分人都能接受他的指挥。

也有人不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分边走,钱巍就耐心解释:“如果不养成按箭头指引行走的习惯,一旦牌坊广场举办大型活动,人流量一多就容易产生混乱,发生踩踏事故。”

也有遇到恶语相向说他管闲事的,钱巍灵机一动:“我刚刚看到一个记者在拍摄,说要曝光,你小心不要被拍到了。”那人马上乖乖听话。

钱巍做好事,经常连句谢谢都得不到。1995年的一天,他经过梅庵路口时,在地上捡到一封信,是外地寄往肇庆的,贴了邮票盖了邮戳,且没有开封,收信人地址是睦岗镇下三村建筑队,钱巍判断应该是邮递员弄丢的,心想,这可能是一封重要家书,收不到得多着急。

钱巍顾不上吃饭,赶到下三村,一家家建筑队寻找,直到找到第七家建筑队,才找到了信的主人。小伙拿到信,面无表情,也无感谢。

对此钱巍并不介意,他告诉记者,这算不得什么。1991年,他还在梧州工作,一次捡到张身份证,上面地址是广西玉林。他利用周末休息时间,乘长途汽车摇晃了200公里,满头大汗饥肠辘辘地按照身份证地址找到失主家时,那老头连门都没让他进,更别说喝杯水了。

如今的钱巍80岁了,精力日渐不济,体能大不如前,大家都劝他该真正退休了。可他却说:“一个共产党员,他的事业没有退休不退休的,奉献没有边界,什么叫享受人生乐趣,只有带给人们快乐,自己才能快乐,从中你才能感悟人生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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