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浦革命烈士纪念碑广场已成为各界群众革命教育的第二课堂。西江日报记者 梁小明 摄
西江日报记者 陈明红
又是一年芳草绿。清明时节,肇庆各地缅怀英烈、纪念英雄的气氛日渐浓厚,疫情之下,大家纷纷通过云祭扫、代祭扫形式追思英魂、铭记历史。
在岁月的长河中,肇庆红色土地上留下众多闪耀的遗迹与典籍。鼎湖区沙浦革命纪念碑就是其中一处。借由红色遗迹,我们可以再次感受先烈们勇往直前的革命精神,回顾那段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
先祖英姿 我辈永续
鼎湖区沙浦镇纪念碑广场,在阳光的照耀下,“沙浦革命烈士纪念碑”9个大字熠熠生辉。在这座当地农民用热血铸就的历史丰碑前,长眠着54名血染征途的革命英雄。
尽管纪念碑广场临时封闭,71岁的沙浦镇桃二村原治保主任李三珠在堤岸路过时仍然忍不住停住脚步,默默追念一下。在牺牲的烈士中,有2人是他的亲属,他依稀还记得年幼时长辈们口口相传的烈士传奇。
“我大伯大名李金华,小名李曚,他闹革命时还没结婚。1927年农历腊月二十三,在准备过年时,他被反动武装拉去黄布沙枪杀。”李三珠介绍,另一人何昌湖则是他的姑丈,当年在反动派的疯狂搜捕下,何昌湖原本已逃到佛山三水一带,但仍不幸被抓回广利街道枪杀,牺牲时年仅24岁。
1927年12月21日,一个看似普通的日子,对于沙浦人民而言却是沉痛的记忆。农民反击行动失败后,许多革命志士被敌人疯狂搜捕和追杀,其中,被捕的10多个农军就在当日被枪杀,敌人甚至用枪胁迫桃溪村村民围观。
当时看到这一幕,不少村民难以自持地低下头去,甚至哭了出来。“看到乡亲们悲痛的样子,谢同济却昂首挺胸,走到大家面前响亮地说,‘乡亲们,不要怕,死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记住这个深仇大恨,替我们报仇吧!’”68岁的退休干部何紫英在沙浦革命烈士纪念碑广场的历史教育长廊里,指着花名册中的“谢同济”三个字,诉说着先辈们视死如归的英雄事迹。
驻足碑前,一幕幕浮雕复刻出农民运动激烈战斗的场景,仿佛带人穿越百年,回到那段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
1927年4月12日后,国民党反动派勾结地主民团对各乡农会和农军进行了围剿,对沙浦、桃溪的农会和农军进行围攻,在沙浦屠杀了农会会员和农军战士54人。1957年,在农民运动中牺牲的54人被高要县人民委员会追认为革命烈士。1959年,高要县在沙浦镇堤围临西江边建设沙浦镇革命烈士纪念碑。
喋血西江 精神流传
沙浦镇是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农民运动的根据地之一。当时的沙浦,以高要县第六区区长梁印渠为首的沙浦地主阶级和土豪劣绅,把持乡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农民苦不堪言,矛盾十分尖锐。
1926年1月,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广东省农会西江办事处委派中共党员周其鉴、韦启瑞、谢大德、周铁琴等到鼎湖开展革命宣传活动,发动贫苦农民组建农会,与地主阶级、土豪劣绅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以沙浦农会为核心力量的农民运动在原高要县六、七区(现属鼎湖区)蓬勃兴起。1926年3月9日,沙浦农民协会和农民自卫军正式成立,选出陈进为农会主席,陈福昌为农军队长。革命圣火迅速燃烧起来。
1927年春,沙浦农会和农民自卫军一路气势如虹,不断攻打地主民团,一时间声威大震。然而,随着当年4月12日蒋介石叛变革命,国民党反动派开始四处勾结地主民团残杀各乡农会和农军。
1927年冬,沙浦农会和农民自卫军在攻打高要县第六区区署的秘密军事行动中,因寡不敌众而败北。随后,反对武装又带着400多人的队伍分两路对沙浦、桃溪的农民自卫军进行清剿。革命志士遭到疯狂搜捕追杀,前后共有陈进、冯三娣、陈友等54位英雄壮烈牺牲。
何紫英在沙浦镇政府工作35年,对54名英雄的事迹熟稔于心“这些人中,陈进、冯三娣、陈友等农会骨干都是当时的沙浦乡人,而人数最多是桃溪乡人,足足有31人。而且,他们被杀时大部分人都很年轻,最小的是谢亚三,牺牲时年仅13岁。”他说。
萋萋芳草埋忠骨,穆穆丰碑映碧栏。
尽管英雄们最后血染西江,然而,他们视死如归的英勇气概却深深烙印在当地人的记忆中。1957年,这54位农会会员和农军战士被追认为革命烈士。两年后,高要县人民政府在沙浦镇堤围临西江边建设沙浦革命烈士纪念碑。
随后经多次修缮,2005年,沙浦革命烈士陵园被公布为肇庆市文物保护单位,成为鼎湖区重要的革命传统教育基地。2017年,经过再次全面改造升级,占地面积2万平方米的沙浦革命烈士纪念碑广场投入使用,并逐渐成为各界市民群众革命教育的第二课堂,在肇庆市红色文化教育、革命传统教育、爱国主义教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上发挥重要阵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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