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日渐衰微的指间非遗艺术--高要金渡花席

核心提示: “金渡花席编织工艺始于明朝,世代相传,曾经是皇帝御用的贡品,现在却没有人愿意学。”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金渡花席编织工艺传承人莫伟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发出无奈感叹。8月24日,记者来到金渡花席编织工艺传承基地--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水边村莫伟祥家庭作坊,探访金渡花席传承人,寻找日渐衰微的指间艺术。

“金渡花席编织工艺始于明朝,世代相传,曾经是皇帝御用的贡品,现在却没有人愿意学。”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金渡花席编织工艺传承人莫伟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发出无奈感叹。

8月24日,记者来到金渡花席编织工艺传承基地--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水边村莫伟祥家庭作坊,探访金渡花席传承人,寻找日渐衰微的指间艺术。

凭传统技艺走上致富路

“其实我没有刻意去学过,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很自然就学会了。”52岁的莫伟祥介绍,在六七十年代,金渡镇水边村每户妇女都会编织花席。在母亲的潜移默化下,莫伟祥12岁便可独立编织花席。

学会编织花席后,莫伟祥做起生意来,统购统销花席。“刚开始会拿些花席到市区卖。80年代改革开放后,就到农户那里收购,然后转卖到南番顺。”后来,莫伟祥的生意越做越大。1989年10月,莫伟祥创建了花席厂,一边从事花席收购,一边从事花席编织业务。“当时厂里有过千名编织女工,杂工都有几十人。”莫伟祥说,当时他的销售额达到每年100多万元。

80年代开始,肇庆端州区天宁路有一条专卖金渡花席的销售街,共有83档花席地摊,莫伟祥曾经是其中的档主之一。“后来那条街搬到了跃龙市场门口,直到1998年才没了。”莫伟祥回忆说。

进入90年代,莫伟祥的花席产品不仅进入了广州等地多家大型商场,还远销广西、湖南,甚至出口到香港、东南亚。1995年的销售额更是达到了400多万元。

屡受冲击,三次改良谋发展

改革开放以后,外地的竹席铺天盖地涌入广东市场,金渡花席受到冲击。为了改变这一局面,莫伟祥对金渡花席的原材料进行改良创新,将芏漂染成为黑、白、红、绿四色,使编织出的花席色泽鲜艳,花纹多变,图案清晰。

90年代初期,弹簧床走进了寻常百姓家里,仅适用于木板床的花席因而受到销量影响。于是,莫伟祥再次改良花席,改变编织方法,以横直叠接编织法代替横纹编织法。改良后编织出来的花席不变形、不走样、柔韧性好,使用寿命较之更长。更重要的是,改良后的花席适用于弹簧床,不再局限于木板床。

90年代中期开始,越来越多工厂进驻高要区,生态环境受到影响,被污染的水土难以再生长出适合用作花席原材料的茳芏。“好的茳芏是又细又长的,但后来长出来的大多都又粗又短。”莫伟祥说,改革开放后,金渡镇的土地不断升值,致使这里种植茳芏的人越来越少,适合的原材料更难找。由于编织金渡花席的茳芏较少,价格偏高,金渡花席的价格也偏高,销售情况受到影响。

为寻求出路,莫伟祥进行了第三次花席改良。通过控制晒芏时间得到不同色泽的芏来保持芏的原生态颜色,然后进行搭配编织,这样编织出来的花席不仅光滑,而且环保,不褪色,更受消费者青睐。

然而,由于金渡花席是手工编织,而且工序繁琐,“一张1米5宽的花席,就算我们每天编织七八个钟头,也要花费三四天时间。每个月只能赚500多块钱人工。”莫伟祥说,“现在的年轻人外出打一份工,至少也有1000多块。织花席太辛苦了,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不愿意学。”

2003年,莫伟祥的“千人工厂”关闭了,改为家庭作坊。如今,莫伟祥每年接到的花席订单仅有几十张,以儿童席和婚嫁席为主。莫伟祥现在也转行了,家庭作坊变为他的副业。“没有原料怎么做?”莫伟祥无奈地说,“现在用的材料都是库存的。”缺乏原材料成为金渡花席走向消失的主要原因。

走向没落,被列为“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

金渡花席编织工艺会否后继无人?自1999年起,莫伟祥开始为学生、农户传授花席编织技艺,至今已有70名徒弟。“不过现在没有人愿意来学了,至今还懂这门手艺的人多为几十岁的中老年人了。”莫伟祥叹了一口气。

莫伟祥的妻子莫小囡是他的得力帮手,也是一位已编织花席44年的老师傅。采访当天,莫小囡向记者展示金渡花席编织技艺。只见她盘腿坐在地下,双手编织几分钟后便停顿下来,用一块光滑的石头反复摩擦编织好的茳芏,直到磨出光泽。

莫小囡告诉记者,茳芏从田间收割、购买回来后,由于茳芏是形状像葱的圆形物,要用樁木将茳芏樁扁,然后用缸将水烧开后下颜料,再把樁扁的茳芏放到水缸中染好,再放到竹竿上晾晒。茳芏晾晒干以后,就可作为原材料,编织花席。

记者了解到,金渡花席是肇庆著名的传统床上用品和手工艺品。其生产始于明代,以各家各户的妇女手编为主,成为金渡、白土、回龙、莲塘等镇农民的一项重要副业。清代中期传入国外染料,金渡农民就率先编织出图案花席,受到市场的广泛欢迎,故今天的草席又叫“金渡花席”。几百年来,一直远销国内外。六十年代中期,国家主席刘少奇出访东南亚各国时,曾带上工艺精湛的金渡花席作为特色礼品,馈赠外国友人。2009年肇庆花席编织工艺被列为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高要区非遗中心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金渡花席编织技艺》的立项,为这项积聚了百年的民间手工艺有了较为完善的文化遗产保护体系,既让这些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文化遗产得以继承,同时也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让保护文化遗产成为全社会的自觉行动,对推进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建设起到推动作用。

记者 梁俏玲 特约记者 杨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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