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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集“讲标人”乡音独特 标话:古粤语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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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标话是汉藏语系侗语族侗水语支的一种语言,分布在广东省怀集县、封开县和广西贺州市等地。据怀集县地方志办公室主任梁罗河介绍,目前怀集县“讲标人”约20万人,多集中在诗洞、永固、桥头三镇和大岗、梁村两镇的部分地方。另悉,封开县的“讲标人”约四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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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话独有的计数文字——担柴码。通讯员供图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对于客居异乡的游子而言,乡音是故乡的记忆,是成长的痕迹,是割舍不断的根基。

“有种高兴叫‘渗骚晒’,有种惊叹叫‘呜哇咯’,有种质感叫‘曳晒口’……”类似这些“盏鬼”(有趣的)肇庆话一直流行在百姓日常生活中。您知道我市有多少种特色方言吗?即日起,本报记者将逐一寻访我市各地的方言,敬请垂注!

“磨管哥啦?(你吃饭没有啊)”“管啊咯(吃了啦)。”“侬猪管弄啦(来我家吃吧)。”近日,记者在怀集采访时,听到随车司机经过一村口时,对着车外的村民喊话。不仅记者,连身边的怀集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司机马上转换回“白话”说:“这是标话,我们是讲标人。”“标话”多流传于怀集、封开等地,因其历史悠久和语言特色,被誉为古粤语的“活化石”,甚至被语言学专家称为“中国新发现语言”之一。

比白话形成还早几百年

标话是汉藏语系侗语族侗水语支的一种语言,分布在广东省怀集县、封开县和广西贺州市等地。据怀集县地方志办公室主任梁罗河介绍,目前怀集县“讲标人”约20万人,多集中在诗洞、永固、桥头三镇和大岗、梁村两镇的部分地方。另悉,封开县的“讲标人”约四五千人。

同时,怀集标话因地域不同,在语音、语调上甚至词汇上都有差异,可分为诗洞、永固、桥头、大岗4个语支。“隔一条水沟、一栋门楼的人,所讲的标话都有轻微区别。”梁罗河说,如:“盛饭”在诗洞标话里叫“斩沟”,在永固标话里叫“斟哥”。

据史料记载,广东的白话发源于封开,讲白话的汉人先祖大都是秦汉时由中原迁徙到封开。而讲标话的汉人先祖是春秋战国时由中原迁来,比讲白话的先祖要早几百年。

语言学专家、贺州学院副教授杨璧菀认为,属于壮侗语族的古百越民族是怀集、封开当地的土著居民,也应是原始标话的先民。后来不断有汉人进入,汉人与土著居民长期接触融合,形成了现在“讲标人”这个特殊群体。

“标话应属一种少数民族语言”

讲标人能够听得懂白话,但讲白话的人不一定听得懂标话。怀集县永固镇文化站站长黄宗俭今年45岁,永固镇人,生于“讲标”家庭。他经常听到讲标人与讲白话的人沟通时发生笑话。例如,“我”在标话里读作“猪”。有人吃饭时就会说:“你吃不吃,你不吃‘猪’(我)吃。”外出吃饭想叫一碗没有肉的米粉,讲标人就会说:“来一碗‘白粉’(斋粉)。”让其他人吓了一惊。

从标话与壮侗语的关系看,标话有一定数量的同源词与壮语、侗语等语言同源,相互间有语音演变规律,因此是一种壮侗语族语言;标话又有一定数量的独有词,说明与壮侗语族语言分化比较久远,逐渐形成一门独立语言。我们可以感受一下,如“吃饭”读作“管哥”,“睡觉”读作“很教”,“大哭”读作“罗泊”,“喝茶”读作“南波”,“玉米”读作“麦”,“如此”读作“娜样”等。

杨璧菀认为,“讲标人”应为中国未识别民族之一,标话是一种独立的少数民族语言,被定为“中国新发现语言之一”。虽然今天讲标人的少数民族特征磨灭了,但少数民族语言的底子没有变。即使在户口上填报“汉族”,有一部分讲标人也认为自己是“壮族”人。

政府介入助力标话保护与传承

虽然说得一口纯正标话,但为了生活和工作,黄宗俭也不得不学会白话融入其他人的圈子。他告诉记者,现代讲标人越来越少,中青年人为了生计,长期与周边的汉语方言接触、交融,逐渐失去讲标话的意识。标话陷于日渐式微的境况之中。

为固化标话及其文化特征,近日,怀集县质监局联合多单位发布了我市首个语言类联盟标准《永固标话》。该联盟标准并非规定标话的单一语言标准,而是定义了标话的意义、讲标人的大襟衫、南歌、节日等文化特征,收录特殊计数文字——担柴码,还提出标语保护传承措施。

怀集县市场监管局副局长梁勇新表示,标话的保护应该“抓两头、带中间”,调动老人和孩子的积极性;做好标话标本的采集录音工作;在学校开放课余交流途径,提高学生讲标话的兴趣;培育标话发言人,利用广播电视的导向作用;鼓励标话衍生品的开发,拓宽标话表现形式;开展标话抢救性保护成果的利用和传播。

接下来,怀集县质监局将为《永固标话》联盟标准申报省级联盟标准。这种政府介入、参与监督的形式,有望成为探索其他方言保护路径的模板。

记者 卢舒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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