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灯光夜市起步的端砚工艺师

图为麦家祥在制砚。记者陈丽玲摄

图为麦家祥在制砚。记者 陈丽玲 摄

去葡京观摩父亲的作品

2007,从来不出远门的麦家祥夫妇专程去澳门葡京,在二楼大厅的玻璃展柜里,他们看见了传说中的“九龙戏墨海砚”,这就是父亲麦健醒制作的一方老坑砚。

父亲麦健醒16岁从肇庆中学毕业后,进入端溪名砚厂,曾任端溪名砚厂生产办副主任、车间主任。父亲从事制砚工作30年,作品被北京荣宝斋,中国工艺美术馆等等收藏。作品曾获得第五届全国工艺美术百花奖二等奖。刘演良著《端砚全书》记载:“麦健醒,肇庆市人,1944年生,师从罗星培、罗均培。工艺美术师,作品有虎跃龙腾砚等,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展览”。父亲英年早逝,端砚历史书籍对他的描述,只有寥寥的几行字。

父亲从生病到离世,只有短短的三个月。父亲没有来得及给儿子留下亲手制作的砚。

如今,儿子麦家祥也是制砚工艺师了。儿子只能在制砚前辈艺人的书籍里,在网络上看北京收藏家陈国源的回忆文章《西子芳仪》,品味父亲的作品。今次在葡京,隔着展柜的玻璃,儿子终于看见父亲的作品了。

儿子思绪翻滚,那是在1973年,政府决定重新开采沉寂百年的老坑。第一批开采出来的老坑砚中最大的一方,交给父亲雕刻。父亲加班加点,花了将近一年时间制成《九龙戏墨海砚》。北京荣宝斋花3万元重金购买。外宾对该砚赞不绝口。1976年,书法家麦华三在砚的背面题诗一首;书法家赵朴初在砚侧面题诗四行。之后,葡京从荣宝斋购买,放在展厅。

该砚长约60厘米,重约50多公斤。是端砚有史以来最大的老坑砚。该砚刻工精湛,画面上九条龙,有的腾云驾雾,有的遨游海底。  

温馨提示“不许拍照”,对于麦家祥夫妇,是残酷的。夫妻俩依依不舍的走出了葡京。

在灯光夜市赚了第一桶金

麦家祥以砚为生,得益父亲的影响。父亲热爱雕刻,晚上和休息日,父亲在家做端砚,麦家祥也成了父亲的好帮手,打磨、抛光、铲滑。

麦家祥常常去端溪名砚厂垃圾场捡拾废弃的小砚石。父亲教他在这些三尖八角的小砚石上雕刻花鸟鱼虫和人物风景,做成小小旅游砚。然后,拿去灯光夜市出售,补贴家用。

上世纪八十年代,整条天宁路,是一条繁华的灯光夜市。港澳游客喜欢端砚。香港名人蔡澜、谢霆锋的父亲谢贤在灯光夜市寻找麦家祥的档口,购买麦健醒做的旅游砚。

1988年,麦家祥高中毕业,也进入端溪名砚厂做学徒工。1991年,父亲46岁,不幸病逝。父亲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给儿子留下亲手制作的砚。父亲走了,一家人的生活担子落在麦家祥肩上。麦家祥白天在厂里做学徒,晚上依旧去灯光夜市摆摊,销售自己做的小小旅游砚。

那时,没有普及端砚常识,游客说端砚像“铁板烧”,游客喜欢端砚私章。于是,麦家祥买了一套螺机,雕刻端砚私章、玛瑙私章、玉石私章。每天收摊之后,麦家祥可以雕刻30多个私章,第二天早晨,在华侨大厦门口,把私章送给游客。

1994年,麦家祥把做生意积累的钱购买了一批砚石,辞职回家自己做端砚,他把楼下11平方米的狭长单车房,改为端砚制作室。

1998年天宁路扩建,灯光夜市的摊位迁移到牌坊西,改名“工艺场”。所谓工艺场,就是在露天搭建一个简易的遮雨棚子,所有铺位在棚子里排成几列。麦家祥租了一个摊位。再后来,牌坊扩建,把工艺场移到牌坊东。那时,市领导也带领港澳游客光顾工艺场,向他们推荐端砚。在这里的摆摊的百姓生意人,都积累了第一桶金。麦家祥也积累了第一桶金。购买了商品房。

参评工艺师职称

2009年,扩建牌坊,牌坊东工艺场迁移到宋城路。麦家祥考虑,又做砚又摆摊,很累,他想歇一歇。于是,他不再摆摊,在家潜心创作。在前辈的指导下,他做了一些较大的工艺砚。参加了几次省里的工艺美术展览。在广东传统工艺美术精品大展中,《天道酬勤砚》获得金奖,《福寿眼前》获得银奖。广佛肇三地工艺美术精品展览会上,《丰衣足食砚》获得金奖,《小康之家》获得银奖。积累了这些资粮,在2013年,麦家祥申报并成功获得工艺师职称。

麦家祥从灯光夜市起步,经过20多年的艰辛打拼,终于拥有中级职称。为了进一步系统学习雕刻理论,2014年3月,麦家祥参加了肇庆学院的艺术设计(端砚雕刻方向)大专函授班学习。

记者 陈丽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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