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将军”安家驹:长空杀敌 留名青史

去年一部热播的《北平无战事》,让“笕桥中央航校”走入大家视野,这座位于江南小镇的军校,是上世纪30—40年代中国空军的摇篮。在国难之际,年轻的中国空军挺身而出,迎敌于长空。而首期学生中,就有一个肇庆人的身影——安家驹。

初生之犊不怕虎

安家驹出生于高要的书香门第,父亲是中学校长,他在文化熏陶中长大,然而国难当前,他立志于从戎报国。和余汉谋、邓兆祥一样,安家驹少年时即展示其军事天赋,17岁被保送至笕桥中央航校,成为首期学生,21岁时以优异成绩毕业,是高要历史上第一位飞行员。

中国的空军组建非常晚,而且力量薄弱,抗日战争爆发时,战机数量只有日本的1/7,而且多为陈旧的苏联和美式战机,面对“武装至牙齿”的日军,甚为劣势。当时,在笕桥航校,由美军飞行员担任导师,中国学生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心中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

安家驹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逐渐成长。作为中央航校的首期毕业生,他备受重用,从一名普通的飞行员,军阶渐进,历任航空署署员、侦查第一队队长、空军第五队副队长、中央航校侦查组组长、空军第十二队队长,升至少校。

“七·七”事变不久,淞沪会战爆发,中国空军为支援上海、南京,保卫同胞,与日军在长江沿岸频频殊死较量,一批空军将士血洒长空,以身殉国。安家驹当时在空军第七大队十二中队(侦查队)服役,经常驾机轰炸上海、南京、长江沿岸一带日军基地及舰艇,连同其他队友先后炸沉日军舰艇三艘。

葬身日空军偷袭

1938年是中国空军战斗最为激烈的一年。当年,日军侵华规模越来越大,其航空兵实力也日益增强,苏联志愿航空队来华支援,使中国空军从华东战场的打击中逐渐恢复过来,重上蓝天。在著名的武汉空战,中苏飞行员联合抗击日军,创造了“十二分钟击落十二架敌机”的作战记录,查阅当时的作战详报,安家驹所在的第七大队每次均有战机参与,但遗憾的是未清晰注明作战人员。

1938年,安家驹30岁,但已有10年的飞行经验,参加抗战各役,所向有功,因功奉颁七等云麾勋章。他是众多年轻队员的“大哥”,《空军忠烈录》说其“性坦白,与人交,肝胆相照,无间始终,对部属爱护备至,故僚属乐于效命。”

然而,战争总是那样无常。1938年8月,虽然经中苏空军多次灭其气焰,但日军仍旧紧咬不放,武汉上空空袭频发。据记载,1938年8月21日,五架敌机自江北鸡鸣河方面空袭武汉,因情报延误,敌机已临上空,中方空军才准备起飞。当时空军第十二中队两架飞机正在空中练习陆空联络,被击中着火。安家驹就在其上,他跳伞自救,然遍体灼伤,当即殉国。与其交好的队员关万松、霍文耀随机坠地阵亡。

这段历史在1938年8月22日出版的《大公报》汉口版有记载:21日七时许,有数架日本侦察机飞抵武汉市区上空,遭高射部队射击后逸去。十时许,数十架敌机分批来袭,我防空当局适时发布空袭紧急警报。随后敌机仓皇向武昌近郊,并投弹一百三十余枚,即循原路遁去,经调查炸毁民房三十余栋,死伤市民四十余人。

留名青史

安家驹牺牲后被追赠中校,遗骸被葬于武汉。据考证,1939年,时任高要县长陈斗宿主持,将民国初镇守使李耀汉所建的“肇军昭忠祠”改建,专祀高要籍抗战阵亡烈士。祠堂位于县城(今端州区)府前路,改建后命名为“祀忠烈祠”,1940年1月,安家驹英烈的牌位与其他高要籍的抗战阵亡英烈的牌位送入祠堂内。可惜的是,祠堂后来被拆,至今只留下书中只言片语。

不过,位于高要的安家驹故居仍保存完好,他当年飞机投书落地旁的水井仍在使用。他的后人也在传颂着他的故事。

70年多年后,安家驹的名字不仅为家乡人所铭记,更为南京、武汉等各地人民所熟知。在南京的中国航口烈士碑,第一块碑第一个名字便是安家驹(以首字母为序排列),碑文上还刻着其籍贯、生辰和殉国日期,照片上清晰可见“安家驹,广东高要”。据悉,这是目前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航空烈士纪念建筑群,共铭刻了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至1945年抗战胜利期间对日作战的3306名国际航空英烈的名字。

2012年,为当年牺牲的12位“飞将军”建立的武汉抗日空军烈士墓被定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安家驹的名字就刻在入口处的大石上。西江日报记者 陈洁 实习生 梁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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