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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良河畔舍身救人的老好人——追忆“最美村民”刘有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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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有录(右一)生前与家人的合影温馨幸福。记者 陆志锋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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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参与救人的陈昔海说,刘有录就被压在这水泥板下。记者 陆志锋 摄

公路断了,桥梁断了,就连通讯也断了。受前几天持续强降雨影响,怀集遭遇了50年一遇洪涝灾害,平静的上良坑河变得暴躁起来……

5月23日下午,上良村多名村民被洪水围困在家中,引发一场生死大营救,43岁的村民刘有录在奋勇施救过程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山水含悲,刘有录在这绵绵深山中,以一人之力谱写了一支奋不顾身、邻里互助的悲壮乐曲。

一个身影的最后定格

■洪水袭来多人受困

当天上午11时,暴雨倾盆而至,致使上良坑河水面高涨,暴雨过后,水位也随之退去,村民们谁也没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下午14时许,暴雨再次降临。“洪水来了,大家快撤离!”村中的各家各户忙着搬东西,20分钟后,电闪雷鸣,村中进水已到膝盖深。

“小卖部里有人困住,出不来。”吵杂声惊动了刘有录,他看到在河边开小卖部的刘有语家中有受困者,而且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他没有多想,一头扎进大雨朝刘有语家跑去。

由于刘有语上午有事外出,其母亲莫桂莲,妻子邓二妹及孩子、侄儿等人在家中。刘有录赶到时,洪水已涌进一楼大厅,老幼妇孺已被吓得脸色苍白。“不要理会货物了,我先背你出去!”一说完,刘有录迅速背起莫桂莲往屋外的高地跑。与此同时,村民张有维及刘树柳也加入救人队伍。

当时,屋子旁边的候车亭已有部分被冲垮,附近的小溪也已改变河道,汇集成洪流,携带大量泥石撞击着房屋根基。

安顿好莫桂莲后,刘有录再次钻入屋子相继把两名孩子和四名受困人员背出,这时,洪水已漫至他的胸口。

“当时他还继续返回小卖部,但水流又深又急了,大家叫他先不要去,但他说‘对面还有人!’”也参与救援的上良村委副主任陈昔海哽咽地告诉记者,“这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

据目击村民回忆,当时洪水瞬间高涨到胸口,刘有录几乎无法在水里站稳脚,开始随水流开始漂动,小卖部内包括村民张有维及刘树柳在内的5人已无路可走!“往楼上走,快。”因为水势太猛,现场救援人员紧急商讨救援方案。

陈昔海回忆,最后大家决定在受浸房屋对面约5米远的楼房搭竹梯悬空救人,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房屋“轰”一声突然坍塌,5人一下子被埋在废墟内……

■邻里手拉手水中救人

“房子塌了!有几个人埋在里面,快去救人啊!”目睹惨剧的陈昔海,几乎是哭着叫出来。

由于水流不断上涨,而且十分湍急,一个人在水中根本站不稳。虽然很多村民已撤离到安全地带,但他们二话没说,手拉手筑起人墙趟了过去。

“我记不清有多少个村民来救人了。”陈昔海回忆,通过废墟的空隙,看见刘有录、邓二妹及其侄儿被倒塌的天花板压住,3人已处于昏迷状态。“天花板实在太重了,根本搬不动,后来村民就找来了几个千斤顶,才把天花板抬起一点点。”

房子倒塌后,屋内的张有维幸运地被洪水冲出屋子冲到了河中,“记不得喝了多少水,我觉得自己没命了……”被村民救起来的张有维,回忆起濒临死亡的那一幕仍然心里打颤。不久,被砖头压着的刘树柳也自行爬出,被其他村民救起。“倒塌的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处在天花板与楼梯交接处的一个空隙,虽然下半身被压着,但上半身没事。我动了一下,发现没骨折,就从空隙爬了出来。”刘树柳说。

直至下午17时,刘有录、邓二妹及其12岁的侄儿被村民合力“挖出”,但他们已没有生命迹象。暴风骤雨中,面对裸露的钢筋水泥废墟,孩子和大人都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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