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开弄玉 愿他能在玉器行业轻歌曼舞

好久没见过阿开了,再见的时候,发现他变得老成持重,头顶秃了一片,脸色红润,目光明亮,若有所思,每说一句话,似乎在肚子里兜了几圈才说出来,找不到多余的字。

阿开是我的老同学,一起读师范,毕业后都当了老师,我是城镇户口,比较幸运,留在市里的一间中学,阿开回到他乡下的一间中学,那年代,读师范不吃香,农村户口的学生读师范是想“脱农”,离乡进城的。所以阿开很不乐意,但乐观的他还是“上岗”了。然后听说他当上了教导主任,没多久,他就“失踪”了——离开了学校,去向不明。这几年杳无音讯。

没想到他突然就约我们几个老同学聚一聚。我们不约而同地问他这几年干什么去了,这么神秘,并且笑他肯定赚了大钱,单看头顶发光——“十个光头九个富”,不承认都不行。阿开始终微笑,不停地替我们斟茶,劝我们动筷子,说些“还是你们老师好啊”、“想见见老同学”之类的客套话。我说:“你是怕我们问你借钱吗?这么小气,还老同学呢。”说笑了一番,阿开才说出了他这几年是做玉器生意去了。“拿粉笔的手弄上玉了。”我们都打趣说。我忽然有点傻气地问:“阿开,你懂玉吗?”“不懂。”阿开很干脆地说,我一愣。他又接着说:“不过现在懂了一点,仅一点。”我理解地说:“看来你这几年过得很不简单啊!”阿开缓缓地说:“玉是好东西,你想一下子看懂它,看透它,想凭它赚大钱,很不容易呀。”接着,阿开叙说了他的经历。

当年,他想送一块玉给女朋友,但囊中羞涩,便毅然离开了学校,在朋友的提议下,投身到了玉器行业。开始时是在天光墟进货,再转手出去,后来试着学玉石加工,再后来自己办了间小型加工厂,开了一间店铺,加工兼出售,还在广州开了一间分店。为了找到好玉石,他到过云南、缅甸,路途辛苦,水土不服,这还是次要的,惊心动魄的是挑选玉石。玉石的外表就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只能凭肉眼去观察、判断它会不会开出好玉,判准了,你就赢了,有赚;判错了,你就输了,赔钱,大家称之为“赌石”。阿开总是赢家,有时赢多点,有时赢少点,总是赢,他说,这也许一半是运气,一半是本事,他习惯了审慎思考,谨言慎行。噢,怪不得,以前有点俏皮的阿开,总在思考的样子,说话也半句不多,这也许是弄玉的人的职业习惯吧。

希望阿开如秦弄玉一样,永远拥有美玉,秦弄玉的美玉做成的乐器能吹奏出美妙无比的音乐,但愿阿开也能在玉器行业轻歌曼舞,挥洒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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